七
如何看待写作?
我的回答是两个心。
对于写作这件事情,我的态度是心态要低,至于具体到某一篇作品的写作,我的态度是心气要高。
写作从很大程度上,第一满足的是自己。我一直坚持我首先是医生,写作只是业余爱好。生活中的次序,先是工作,再是喝酒,再是看书看碟,想写了,觉得有东西写了,才是写作。我不逼自己写。也是偷懒的另一种借口。我从不把写作看得比一般常人得业余爱好高,譬如一般人喜欢搓麻将。我也觉得写作就是我自己的“搓麻”。只是因为我平常的搓麻将常输,输怕了,输到没了自尊,所以只好写作。因为,在写作中,我能找回自尊而已。这就是我的心态要低。
但是,一旦有了灵感,开始了具体的某一篇作品的创作,我会全神贯注,排除一切干扰,无所畏惧低沉浸到作品里。我喜欢写小说,就是因为我喜欢沉浸在自己虚构的背景和人物里去,我说无所畏惧,是因为沉浸是个很痛苦的历程。常常难以自拔。但是,如果你自己沉浸不下去,怎么能写出好的作品呢?而且,每写一篇具体的作品,我都要把它当经典去写,至于最后出来的结果,是不是经典,那不重要。写完后的修改,我一定是打印好,拿在手里,一字一句琢磨,反反复复,尽自己最大的能力。修改好了,再对照着再电脑上改。我从不在电脑上直接改文章。有人借此说我作怪。我的回答是:对文学要怀有恭敬之心。此时此刻,一定是态度决定一切。至于结果,不需要之前的过份关注。
这是我2005年的短文《心态和心气》中的话。
今年不变:正因为有世俗生活的难,才愈发显得文学的不易。我想起一个词:耐烦。只有耐得住生活的烦,才能耐得住文学的烦。只有对生活任劳任怨,才能对文学任劳任怨。只有始终欣欣然拥抱生活,才能始终欣欣然拥抱文学。也许我酒多了,我和他们谈的最多是如何真诚地生活。
文学,首先是你拥有怎样的生活,其次是你拿出怎样的作品。其他免谈。
这是我《还愿》中的话。
强调的都是一个道理:生活在前,文学在后。互为依赖,难以分割。
